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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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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目睹的残忍 长篇《无峰驼》130【原创】  

2010-12-20 08:17:04|  分类: 长篇小说《无峰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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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目睹的残忍   长篇《无峰驼》130【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失去家、失去丈夫、失去妻儿老小的黑土洼人,只是在干嚎着。他们从上午哭到傍晚,嗓子嘶哑了,眼泪哭干了。他们麻木地听着詹姆斯特的摆弄,詹姆斯特就是当年看见安哲与白颜江在天津卫相携的那位比利时神甫。他的后边跟着神色安谧的润香子。

   润香子在新婚的当晚就跑回到了黑土洼,当了一名女神甫。

   詹姆斯特叫把死人往一起集中,人们麻木地听着神甫和没有死去的教民们为死去的人诵经以超度这些肉胎早升天堂。

    詹姆斯神色庄重地:“恳祈天上诸圣人济佑。天上诸天神接导。收其灵魂,供献伊于天主台前。其恩召尔领洗之其利斯督。收尔所献诸天神送尔于亚巴郎怀中。收其灵魂。供献伊于天主台前。望主赐伊永安。而以永光照之。供献亡伊于天主台前。”

   詹姆斯特的脸部是平和的,音调肃穆庄严:“天主矜怜我等。基利斯督矜怜我等。天主矜怜我等。”

  众:“天主矜怜我等。基利斯督矜怜我等。天主矜怜我等。”

   詹姆斯特的声音如泣如诉,经声绵绵不绝,一教徒在尸首上淋洒着圣水。教徒们又开始有板有眼地吟诵起来。

   “我等献托尔仆婢某灵魂。虽死一世。望活于主。凡因世物污染诸罪。赖主至安至慈拭洁之。为我等主。基利斯督。啊们。”

  众:“我等献托尔仆婢某灵魂。虽死一世。望活于主。凡因世物污染诸罪。赖主至安至慈拭洁之。为我等主。基利斯督。啊们。”

   无疑天主是慈悲的,祈祷是无私的。他们在无邪的挚诚中希望死去的人们穿过“炼狱”,灵魂轻摇直上九天。

  

黑土洼广场堆满了死人,恶臭薰天,苍蝇乱飞乱舞。

天主超度了他们的灵魂,却没有超度他们的肉体。他们的肉体腐烂着,那黄水滴进了黑土洼黝黑黝黑的令人沉思的土地......

    安家大院化作了灰烬,安家的太太小姐们丧魂落魄,脸蹭满了灰和眼泪,安仁山从伙房的地窖里爬了出来。他一出来便被安家的没有死的女人们围住了,人们没有骂他,甚至也没有责怪他。安仁山向堆死人的广场走去。在广场安仁山看到了这一场景。安仁山的脸苍白,流下了汗。

    “我对不起乡亲们。”安仁山“通”地跪在了地上,“乡亲们打吧!骂吧!是我害了黑土洼的人们!”

    人们跪了下来。人群中响起了哭泣声。

   一个老人:“灰小子安仁山你可坑了我了!坑了我们大家了。”

安静的人群出现了骚动,人们自然地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个老太太:“你连你爹半个脚后跟也不如!勾引些不红不黑的人,看看给黑土洼带来什么样的横祸!”

    老头声嘶力竭地喊:“命呢?死的人呢?赔?”

安仁山的头“轰”的一下。

是呀!烧毁的房我可以给盖起来,可是死了的人呢!死了的人呢?

安仁山冷静了,望着还跪在地上的黑土洼的乡亲们。他又一次流下了不是酸、抑或是辣的眼泪:“起来吧!乡亲们,我对不起大家!房被烧了的到帐房支钱盖起来。家里有亲人死去的,到我家帐房每人拿50块大洋。大家放心,这个仇一定要报!时间不会太长!”

安仁山说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向烧毁的安家大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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