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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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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弟 长篇《荒原狐-乙系列》137  

2010-12-21 07:41:10|  分类: 《荒原狐》长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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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弟   长篇《荒原狐-乙系列》137 - 无峰驼 - 无峰驼

 

小弟曾追忆过他所接触过的几个女友时说过一段颇为深刻的话:“我是一个在自傲掩饰下极其自卑的人,我总以我只是一个躺在床上做只能让自己感动的‘深刻’思考的人,我常困惑于生与死的留恋,烦恼于天性傲慢的浅薄,震撼于自尊被追杀时的懦弱……除外,我还有什么呢?我无法靠自身去战胜自己的狭隘和庸懒,更缺少一种按部就班的吃苦耐劳。

同时,我永远不相信自己是个平庸的人,哪怕在平庸中碌碌一生。我常常去想自己的理想,其实就理想而言:理想有时是站着的,有时是飞跑着的,有时是卧床不起的。而理想常躺在万千的计划编织的床上休息时,理想已经死了。理想长久地直立着是一种僵化,难免下肢因流血不畅坏死于轮椅之上,那时候没有人推是走不了的。”

那时小弟高考败北刚刚入伍,思想低沉。他似乎永远是那么低沉,永远是在自卑中活着。或许是他的女友看他高考败北弃他而去流露出情不自禁的低沉,或许那时他感到了弃他而去是一种耻辱。故此他开始了思索,这思索的触角已钻探到了“深刻”的内核。他试图要改变自己,要去掉自卑,去掉懒惰,去掉他身上所有的毛病。或许那时的他还有更复杂更深刻的不便言说的林林总总,当他确实准备振作了,他给我写信说:“大哥,真不知该怎样表白我对你的敬意,你总是在需要的时候为我治愈麻木的下肢,让我于精神的死亡之中产生一种活得生机。”

我不知道写了一封什么样的信,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样的能够打动他的言辞使他能够振奋?

我非常在乎小弟哪怕是一点一滴的变化,那时我非常高兴,记得我自斟自饮了几杯酒,默默地遥想着远方的沉重。远方的小弟是孤独的,无助的、孤独的小弟在吞咽着我虚无的“语言食粮”,我只能给他这些虚无的东西,如果父亲活着,如果父亲能像有过战争经历的人们一样“叱咤风云”现今社会,那么我的小弟在我的眼里、感觉上就没有那种孤独和无助了。

我没有想过小弟的性格形成、思想形成跟我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如果有,我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自审?如果没有,我却由衷地感到了我一生做人的悲哀。因为小弟最早跟我“启蒙”了小学,他离开我身边后一直与我保持着通信,一通就是十几年,而且有密度、深度、广度……

有时我的儿子非常真实地站在我的面前时,我禁不住问我自己:小弟和儿子谁在你心中占得份量重呢……我无意去标榜我什么,如果是那样我岂不是一个浅浮的人?我不想淡漠我和小弟的一切,因为它珍贵,因为它使我自豪!特别是我要到草原腹地去寻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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