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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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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评价我的文字:亦正亦邪,亦真亦假,亦雅亦俗。我基本认可,我加:亦狂亦颠,亦疯亦傻,亦痴亦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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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考花——小说《瞎二舅与傻舅姥爷》48【原创  

2010-03-16 10:42:44|  分类: 中篇《瞎二舅与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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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考花——小说《瞎二舅与傻舅姥爷》48【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64

 

这股土匪似乎是一股惯匪,头道渠的人们虽然在考花的带动下也是骁勇的,但终究是乌合之众,哪儿见过这等阵势,被土匪打得落花流水,骁勇的考花在土匪撤退时被土匪打中了。

领弟抱住了考花,声嘶力竭地叫:“考花姐——”

“考花姐,你没事吧?”召弟摇晃着考花。

见弟没有哭,她严肃对考花说:“考花姐,你不许有事。”

抢弟爬在考花身上,哭叫着:“姐姐——姐姐——”

考花的脸煞白,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当二舅安顿好老幼赶来时,考花用棉袄的大襟堵起肚子上的窟窿,示意二舅赶快把她弄回家:“把我快……弄……回去……”

“考花,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人,你要挺住。”

领弟、见弟、召弟、抢弟与二舅手挽手搭成梯状抬着考花往回家跑,四个女孩满脸是泪,二舅满脸是泪。

到了二舅的家,考花示意把自己就放在院里对二舅说:“我对不起你,这几年只顾着种地,盖房子。没给你生下一男半女。我死后你要振作起来,领大家筑起一个土围子,以保头道渠人的安全。”

考花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领弟跪在考花面前:“考花姐,你不能死!”

“姐,我求你,你不要说死。”召弟可怜巴巴地哀求着考花。

见弟对着考花嚷:“姐,我不让你死。”

“姐姐,我的亲姐姐,你不能不管我们……姐姐,我跪下求你了。”抢弟跪了下来,“老天爷,救救我姐姐——”

考花艰难地笑着:“姐不想死。”

二舅的四合院里拥满了头道渠的男女老少。考花断断续续地说着。她艰难地扫视着头道渠的人们。最后把眼光定在婆婆头上:“娘。”

“闺女。”婆婆流泪满面,“别担心,闺女,你是好心人。死不了。我已经叫人请医生去了。”

领弟把脸贴在了考花的脸上,柔柔地:“姐,你不能死!”

“姐,你答应过我,等我结婚的时候你给我当伴娘,你说话要算话,我还要找人家呢。”见弟看着考花的眼睛。

考花艰难地笑笑:“见弟,你知道姐多么不想死,我想给二舅生儿子……”

”姐——“

考花非常吃力地抬起了手,摸着召弟的头:”召弟乖,乖乖的小虎牙只能笑,不能哭,啊,听姐的话。“

“我听姐的话,我听。”召弟笑,但流着眼泪。

“抢弟。”考花叫抢弟。

“姐姐,我在这儿呢。”

“抢弟,你是姐姐心里的肉,因为你最小,姐姐也最痛你,你直,姐姐要是死了,你一定听领弟姐的话,啊……”

抢弟捶打着地:“我不听,不听,我不让姐姐死!”

考花似乎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把眼神看向婆婆:“娘,求你一事。你答应我。”

“你说。”婆婆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娘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想死,我一点都不想死,我舍不得离开他,他是好人,我死了,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你替我护着他,管着他。”

婆婆紧紧攥着考花的手,连连点头。

“能不能把莲儿嫁给他。莲儿不小了,这年头上哪儿找合适的人家。再说找别人我实在不放心。”考花终于泪流满面。

婆婆被考花提的问题震惊了。这是她没曾想过的事。

“我不难为娘,娘可以不答应。”

“我答应,孩子,我什么都答应。我怕莲儿配不上。”

“娘……如果莲儿是个……大肚量的人,过一二年,你让领弟……”

考花笑着,用眼睛寻找着二舅,又用眼睛寻找着莲儿。她的眼神是渴望的、慈爱的。她久久地望着莲儿,欲图抬起手来摸摸莲儿的脸或者什么地方,她刚刚抬起手就又放下了,明亮的眼睛渐渐地失去了色泽。

二舅一定不定地看着考花,考花的眼睛失去色泽时他才突然间明白考花要永远离开他了:“考花!考花——你不能离开我——”

考花只是微微地笑着,像没曾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二舅哭了,像荒原里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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