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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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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起父亲没有挑到终点的担子《荒原狐-乙板块】15【原创  

2010-04-10 06:46:58|  分类: 《荒原狐》长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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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起父亲没有挑到终点的担子《荒原狐-乙板块】15【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小弟5岁时还不会走路,我或高兴或郁闷时都要把小弟举过头顶,让他骑在我脖子上到屋外、到草滩上游逛。这时他才真正地直视着看这个世界,除外的时间他都是仰躺在炕上,看家里那阵旧和斑驳的顶蓬。我发现他的眼神是若有所思的,无论是直视还是仰看。因为任何热闹或冷寂他都不会显出激动和无昧来,他的若有所思近乎于滞呆。

5岁的下半年,他摇摇晃晃,趔趔趄趄开始学着走路,那时他的眼神是惊恐的,或许他是怕摔倒,抑或是他的摇晃使物体变得奇形怪状。

小弟一会走路,我便把他领进了学校,叫他当了我最小的学生。他居然能煞有介事地听1——5年级的课,而且一听就是一整天,不哭不闹。之后他病了一场就又躺倒了。那时我离开了家,小弟跟我的形影不离成为了历史,我再没有时间去注意他的趔趄、摇晃,以及听课时半醒半睡的各种神态了。在我的意识中我和小弟有很大的一段记忆上的空白,只到考初中小弟是这个年度的第一名,我这才又一次引起了对他的关注。

我对小弟的学习成绩高枕无忧了起来,并且一“无忧”就是六年。

后来小弟的情况令人忧心忡忡。据说,小弟进了初中就很少做作业,高中三年没写完一个作业本;据说,小弟遵守纪律,不打人骂人;据说,晚上宿舍一熄灯小弟就说古论今;据说,小弟一闲下来便用饭票和同屋的孩子们赌;据说------

“爱赌?难道是接受了爷爷的遗传?” 因为我有些溺爱他,竟然生不起气来。同时隐约中,像是有神在昭示:小弟将来会有所成就。

小弟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我和二弟商量叫小弟重读高中。

在临离开的那几天,小弟始终跟我在一起,那是一个秋天刚刚来临的季节,我和小弟在一片 杨树林子里散步,累了,我们便坐在了林子里的草地上,小弟说要给我唱一支歌。

他唱得是《北国之春》,歌声沉郁,还有些凄婉,小弟的眼里含着泪花。我第一次发现小弟的嗓子那么好,唱得很投入,当唱到“家兄酷似老父亲”时我哭了。他唱完了,我们谁也没看谁,默默地回到了我的宿舍,一夜无话。他给我营造了一个很是感伤的离别氛围。多年来我始终珍藏着这个氛围,那是小弟对我的信赖、依恋,那是亲情的自然流露,那是心曲伴着汩汩的血在默默弹奏着人间的圣洁,那也是弱者心中的恐慌-----从那时起注定了我必须担起那副父亲没有挑到终点的担子而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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