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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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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木素见到了阿妈 长篇小说《无峰驼》103【原创】  

2010-07-12 08:10:57|  分类: 长篇小说《无峰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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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木素见到了阿妈  长篇小说《无峰驼》103【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天黑了,白鹿还没回来。达木素从马背上解下毡包,铺在地上,躺在上面,闭起了两眼。

达木素全神贯注地用耳朵倾听远处可能发出的任何一点响动。直到野鸟们开始了每日清晨惯例的大合唱时,他企盼着的那蠕动的希望还没有出现。

太阳已升起两杆子高了,达木素睁开被太阳照得麻酥酥的眼向白鹿消失的方向看去。那方向只有山包勾划出的线条在静静地浮动着。他上了马,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催动了马。

“白鹿,你就这么傻?你为什么不听完我的话呢?白鹿,你在哪里?”

 

 

古遗址残垣断壁,石雕的狻猊、驼、羊、怪兽东倒西歪,上面长满了青苔。黄昏,达木素神差鬼使地来到了宝音图死的古遗址旁。情不自禁地放开喉咙大哭起来。   

达木素的哭声传到了附近的猴顶山。山腰处住着两位年龄四十五六的中年妇女和一位少女。因为天已擦黑,她们无法寻声前去,只是被这悲恸的哭声感染得也好伤心。

 

    太阳升起来了,这三位妇女看到古遗址处有一人、一马、一羊。一人还背着一个小孩,她们交换了一下眼色,特别是那两位上了年龄的女性的眼神更为复杂、更为凝重。她们缓缓向遗址走去。

    “小伙子,你从哪里来?”

    达木素抬起头只瞟了她们一眼,从背上解下塔拉,山羊跑了过来。

    “你为什么哭?”

    达木素没有说话。

    奴日格尔叹息了一声:“唉——十二年了,这里曾经屯集过一个部落,这部落是从伊犁河谷归来的土尔扈特人,我在这里等了十二年,还是没有人回来,难道土尔扈特人真的死光了?”

    达木素麻木地听着奴日格尔的话,抬起了头默默地注视着越走越近的三个女人。似乎在想着什么。

    “事实证明他们的回归是错误的,当他们还没有觉悟时,他们就消失了。像风一样无影无踪。”

    达木素站了起来,握着刀柄的手激烈地颤抖:“你——”达木素嘴唇哆嗦着,“你是——”

    “奴日格尔,宝音图儿子阿鲁嘎的妻子。”

    “你是阿妈?阿妈——”阿勒腾扔掉刀向奴日格尔扑来。

    “是我。你是阿勒腾?我的孩子?奴日格尔激动、惊异得差一点瘫倒在地上,”好孩子,你终于回到了这里,我一直坚信我的达木素会回来,会回来。达木素,你——你这几年是怎么活过来的,达木素,我的孩子——”

    “阿妈我是达木素,阿妈,我是你的儿子达木素。阿妈!你还活着。”

“孩子,你也活着。”奴日格尔与达木素抱头大哭,“活着好,活着好!我们不能都死绝,宝音图的后代不能都死绝。达木素——”

“奴日格尔,不要哭了,这不达木素回来了。”

“哦,达木素,这是婶婶榛花,这是芒莱叔的女儿陶高。”奴日格尔擦掉了眼泪,笑着把榛花和陶高介绍给了达木素。

“婶婶没怎么变,陶高成了大姑娘了。”

    他们没有回猴顶山那顶毡包里去,而是坐在河边各叙别离的情况。

“只要你没死,你就会回到这里。”奴日格尔拉起达木素非常爱怜地端详着,“阿鲁嘎部没死的人都会回来的。我在这里等到了棒花母女,我们又等到了你。”

“你一直在等?”

“是。一直。”

“我怎么会没有想到?我怎么没想到?”达木素敲着自己的脑袋,“阿妈你受苦了。我怎么没——”

    拉突然哭了。

陶高是个不爱说话的姑娘,在奴日格尔和母亲与达木素说话时,始终陪着流泪。这时听到小孩哭了,她问达木素:“达木素,孩子哭了?这是谁的孩子?”

达木素给她们讲了贡布、莲娜、羊的故事。

“真可怜。达木素把孩子交给我行吗?我替你养着她。”

“谢谢陶高妹妹。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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