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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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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的世界 长篇小说《荒原狐--乙板块》66【原创】  

2010-07-02 09:32:21|  分类: 《荒原狐》长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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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的世界  长篇小说《荒原狐--乙板块》66【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金平是海禄最忠实的听众,听到动情之处,金平的眉骨更峭立,眼窝更深。没有人就海禄的二胡声提出过任何异议和丝毫的说法,甚至有些小主妇被海禄的二胡骚扰的声泪俱下,她们的丈夫也从来没有提过抗议。渐渐地,人们便在那特定的时间空开心扉任二胡声在心中回旋出入而不动声色。在夜深时这二胡声自然会停下。

   像这里的其它乐器一样,这里的人都保持着容忍的沉默或欣赏的沉默,随着马群的缩小到了使马蹄声和马鸣声不再雄壮、嘹亮时,我的军号,少年的笛声相继退出了各自独占的时间。终于有一天,一个天真的孩子在为赞赏二胡声音,二胡却被其主人因此折断了。胡弦遗弃后被一个多年卧病在床的妇人得到,妇人为了不连累丈夫孩子用胡弦勒死了自己。

   那时,二胡的主人是金平,不是海禄。被赞赏也是那个音乐蠢才金平。海禄的音乐天才直到他忽然死去的那一天也没得到人们的首肯。

  金平本来不是瞎子,只能算成是“二成眼”,他也曾经幸运地娶过一个二半傻子的老婆,那个傻娘们竟然给金平生下两个智商很高的儿子。后来两个儿子死了,老婆也离婚走了,金平从“二成眼”流变成彻底的盲人,连太阳都看不见的瞎子。在两个儿子死后,傻娘们离婚时,金平的寡母揪着金平的头发大骂金平是个“妨祖货”,“我操你十八辈的祖宗,你那辈子缺了大德,两个孩子一个你也留不住!拖天扫地的命。你个瞎孙,瞎驴、瞎鬼、瞎古怪、瞎断脑门筋的瞎王八旦!”

   金平嗷嗷地叫,他不敢打他的寡母,但他的瞎眼往下滴着血。

   金平看不见,但忌讳别人说“瞎子”。金平自己当然能艺术地回避一个“瞎”字,而使用“没眼的”。

   金平双手有十二个指头,金平同样忌讳别人说“六指”。金平的大儿子刚会说话不久,就可以数着手指头算加法,金平很喜欢他的大儿子,一次金平教儿子“一只手有五个手指头,两只手有几个手指头”时,伸出双手让儿子数,儿子一脸不明白之后,很自信地说出了“十二”这个让金平无法面对的数字,金平指着多余的手指向儿子解释说“这个不算”。又觉得这种解释很难让儿子心服口服。其实,严格的讲,金平的“这个不算”是成立的。金平的六指长在大拇指的旁边,虽有指甲,但也只是在大拇指上旁斜出隶属于大拇指的一个单节小指头。它除了使大拇指比常人细一点之外,也只能做大拇指的傀儡,自己丝毫没有主动权,只能附属于大拇指而动,但即便如此,金平还是耿耿于怀。假若有争吵的人用手打比方说人各有长短的“一只手伸出来五个指头也不一样长”,金平会很羞愧地悄悄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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