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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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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敕勒川的坟墓 长篇小说《荒原狐-乙板块》75  

2010-07-30 06:37:08|  分类: 《荒原狐》长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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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敕勒川的坟墓   长篇小说《荒原狐-乙板块》75 - 无峰驼 - 无峰驼

  

  我的父亲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命题,如今埋着他骨灰的坟地已长满了青草。整整十五年,我的心情却从没有轻松过。他活着的时候我是那样的不经意,真正能理解他时,他已去世多年。多少次我想亲口告诉他我对他的理解和肯定,但人间距天堂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父亲是政治运动的惊弓之鸟,但这丝毫没有改变他忍受不幸生活的韧性。他把感情藏得那么深,甚至向儿女都不轻易吐露,对他祖辈的追寻因为他的深藏不露终究成了谜。他的父亲是怎样一个人,如何来到敕勒川,我也是以后从姑姑嘴里听来了些陈旧而模糊的回忆。我的母亲也曾从奶奶嘴里听过一些关于爷爷的事,但也仅仅限于他来敕勒川定居之后。爷爷死于壮年,大概是一九三三年,当时父亲只有八岁。

  我母亲回忆过,奶奶活着时对她说爷爷年轻时,一次醉酒自言说自己是中原某地一户大财主的儿子,在当地以赌著名,赌之余便以聚众打架取乐,后在一次殴斗中打死一人,遂只身逃到敕勒川。酒醒后奶奶再问他时,他发誓赌咒,百般否认。在他临死的时候,他重提那次酒后的话,但奶奶已不相信他了。有一点是真的,爷爷十七岁只身流落到敕勒川时,头上有伤,据说伤口里都生了蛆。背上一个褡裢,褡裢里还剩一些光洋。他说他离家时,那褡裢里装满了光洋。

  爷爷是个细高个,男人看了都说他长相平平,但女人却觉得他很有些吸引力。初到敕勒川的几年他还没有彻底适应了草原,就已是远近闻名的“白花”。“白花”是白花钱的意思,当地人特指以赌博为业的人。辉煌的时候,他上局赌博专门雇了人为他背钱。一次深夜结束赌局回来,野外遇几人聚赌,爷爷加入赌局,直到天要放亮几人散去才算作罢。回来后,掏出褡裢里赢得钱,尽是花花绿绿的鬼钱冥钞。从此他便有步骤地慢慢开始戒赌。后来娶了我奶奶,也混了个良田百项,骡马成群的局面。奶奶生下二子一女,长子十六岁时娶了个媳妇,结果从结婚之日其长子就卧病不起,不久就夭折了。爷爷把新寡的媳妇卖掉后不久也撒手归西,留下长女、幼子。幼子年仅八岁,那八岁的孩子后来就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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