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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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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评价我的文字:亦正亦邪,亦真亦假,亦雅亦俗。我基本认可,我加:亦狂亦颠,亦疯亦傻,亦痴亦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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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76【原创】  

2011-11-17 08:02:30|  分类: 《野蘑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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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76【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4

月底,是客栈最为忙活的时候,每当这时,大批大批的淘金汉和一些陌生的赌客便会涌入客栈,快乐屋通宵狂欢。

郝竖山坐在一个非常不显眼的角落,那儿只有半拉桌子。他眉头紧锁,似在苦苦思索什么。但他偶尔扫视的目光告诉别人,他在等人。他的小兄弟小四子在他身边坐着,扫视着另外一张桌子上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黑鼠。

黑鼠已喝直了眼,他推开旁边一位划拳的汉子,摇摇晃晃地向郝竖山走过来:“大……胡……子,怎么不喝?来……哥……俩……喝一杯!”

郝竖山端起碗:“喝就用碗。”

“碗就碗,我还……怕……你……不成?”

郝竖山把嘴唇放到碗边,忽地迟住了。一位方脸大耳的中年汉子走进客栈,扫视一番,然后坐在一个桌角上。

郝竖山踢了小四子一下。

小四子忽然拧住黑鼠的耳朵:“酒洒了,酒洒了,罚!”

黑鼠怒:“松开……开……老子。”

“连我都喝不过,还想跟大哥喝。来,咱俩用罐子,谁先倒下,谁就是王八。”小四子用激将法激黑鼠。

黑鼠不知是计,便和小四子赛酒。这当儿,郝竖山出了客栈。过了一会儿,那位方脸汉子也出去了……

这边,小四子和黑鼠如驴猛饮。迷三俏和一位姑娘在一连做监酒官。

迷三俏浪声浪气地说:“使劲喝,你可别给李矿主丢脸。”

“放……心……宝……贝。”说着便去迷三俏脸上拧了一下。迷三俏啪地给了他一耳刮,黑鼠嘿嘿笑着,“打……是……亲,骂……是……”

一句话没说完,黑鼠扑通倒在了地上。迷三俏踢了他一脚,骂:“没用的货色!”

小四子也站立不住,摇摇晃晃地往柜台走来。这时,塔拉不知从那儿冒出,扶住他:“小心,别摔倒!”

“塔拉,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要就要我这硬货,小四子没嚼头,爷儿们有得是钱。”

塔拉没理他,那汉子便拽住她,从腰间掏出一个布袋:“两年血汗,全在这儿了,你要不要,就一夜!一夜风流鬼,死了也开心。”

塔拉甩开他,从后门跑出去。汉子哈哈大笑:“真有不喜欢钱的女人,妈的,骚驴。”汉子竟然笑出了眼泪。

窥视已久的尹梅不失时机地扶住了汉子:“是不是喝醉了,我扶你歇息!”

汉子笑得更欢了:“尹梅,我知道你会来的。你好,懂得干事的女人好,过瘾,有味道,老子今天就是你的,你可得叫老子开心。”

尹梅掺着醉了的汉子出了大厅。

客栈内闹哄哄的,如一锅沸腾的粥。

过了很长时间,郝竖山方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他搀了小四子,顺便对月耳点点头。月耳知他不会去快乐屋,便先在门外等了。

郝竖山扶着小四子一出来,便小声对小四子说:“好消息。”

躲在门后的月耳正欲上前,忽地闪出一个人来。竟然是塔拉。月耳微微一惊,郝竖山显然也愣了:“你——”郝竖山停顿了一下,补充:“怎么在这儿?”

“等你。”塔拉说得很平静,没有一点羞怯。

小四子看了看郝竖山,又看了看塔拉,露出了小虎牙,一笑,说:“我先走啦!”

郝竖山有些奇怪地看着塔拉,低声问:“有事?”

“你要防着李良久。”

“你这是什么意思?”

塔拉显然生气了,她冷冷地答:“你不懂?我更不懂。”

郝竖山可能感觉到了什么,缓和了口气:“你听到什么了?”

“没有,我也不过是闲着没事瞎操心。”塔拉的眼圈禁不住红了,她差一点哭了出来,但强忍住了。

“姑娘,我会把你送回你父母身边的。”

塔拉冷冷地说了一句:“多谢。”便跑进屋里。

郝竖山呆呆地望着塔拉回了屋,收回眼光,月耳已经站在他面前。

“这丫头不错。”

“你在偷听?”

“什么叫偷听?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月耳显然也有些生气,她不满地问郝竖山。

“我言重了。你还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代小别列的村民向你致谢了。”

“用不着!我正想问你——”月耳火气未消。

郝竖山打断了月耳的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月耳见他封了她的嘴,心生怨气,转身便走,却又被郝竖山叫住。蓝茵茵的狗油灯光下,他的眼睛透着迷蒙的温情:“是不是有别的事?”

“塔拉已代我说了。”

郝竖山摇了摇头向小四子追去。

月耳望着郝竖山消失的地方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楞考站在了月耳的背后:“月耳姑娘,该进屋了,天凉了。”

月耳吃了一惊,慌忙问楞考:“你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鬼魅一样?吓了我一跳。好,我进屋了,你关好客栈的门。你们掌柜呢?”

“放心吧!鬼都进不来!除非阎王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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