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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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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评价我的文字:亦正亦邪,亦真亦假,亦雅亦俗。我基本认可,我加:亦狂亦颠,亦疯亦傻,亦痴亦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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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91【原创】  

2011-12-14 08:17:38|  分类: 《野蘑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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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91【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5

草芽喝足了水,一个劲儿地疯长,前几天,羊还啃地皮,这几日,已吃上鲜嫩的青草了。劳布森见羊吃得稳,便拍拍小八子的头,小八子如箭向天边射去。它知晓主人的心事,主人在等人,已等得焦急万分,自然是让它去瞧瞧。

劳布森目不转睛地望着天边,一会儿,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小八子跑回来,低声呜叫,劳布森一下烦乱起来,草原混乱,难道他出了什么差错?劳布森下意识地抓紧沉甸甸的背袋,袋里是1000块大洋。

突然,小八子狂吠起来,劳布森的目光陡地一喜,一匹马飞驰而来,马背上伏着一个汉子。等汉子到了近前,劳布森大失所望,汉子是猎人灰腾梁。

灰腾梁跳下马,有几分吃惊地看着劳布森:“怎么,不欢迎?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不欢迎我。”

劳布森拱拱手,抱歉地说:“说哪里话,多日不见,不知你又搬哪儿去了?”

“还能搬到哪儿,蒙古人离不开草原,可是草原这么大,就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灰腾梁把装酒的袋子从马身上解下说,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无可奈何。

劳布森带着讥讽:“你不是给王爷弄了两条黑狐吗?这供总不能白敬吧?”

灰腾梁灌了一口酒,苦笑地摇了摇头:“王爷的肚子哪是两条黑狐能填满的?他的肚子比草原都大,他要的不仅仅是东西,我看是别的。”

劳布森停止了烤兔,盯着灰腾梁问:“他想要什么?”

“草原,不,小!中国。”

“撑死他!他有那么大的胃口?”

灰腾梁从火上准备撕兔肉,一看没熟,急着喝了一口酒:“有,杨森扎布的野心大着呢,他把德王都不放在眼里,听人说他把蒋介石送给德王的枪都给截了。”

“真的?”

“我听说。”

“难道他也要拉队伍?”

“现在他还不敢吧?我想,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一成熟他肯定会拉队伍,这个人要是有了队伍,得了势比德王狠,比德王招多,比德王更危险。”

劳布森陷入了沉思:“哦,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

灰腾梁眼巴巴地看着火上的烤兔,吧嗒了一下嘴:“现在不成个世道,草地上神仙多,都想让你敬,你惹着谁行?”

劳布森还是带着司空见惯的讥讽:“那你就敬吧!”

“我就是天天喝西北风,也敬不过来。快点,我饿了。你的烤兔成心馋我。”

劳布森没有理灰腾梁,独自叹了口气:“穷人日子难过啊。”

“我真羡慕你呀!”

“羡慕我?”劳布森指着自己的鼻子,“笑话!你有老婆女儿,我有什么?光棍一条!一条光棍。羡慕我?你这是骂我。”

“客栈那么多姑娘,竟没有中意的?”

“什么姑娘?狗屎!就那迷三俏——”劳布森在草地上学着迷三俏的走路,“就这德行。”

灰腾梁笑,把胡子上的酒珠笑了下来:“我看那个塔拉跟你挺好,我碰到她好几次给你送酒送下酒菜了。”

劳布森的脸立即板了起来:“不能瞎说,她是跟我好,可那是那种好,而不是这种好。另外我琢磨着这丫头心里早就有了人。”

灰腾梁抹了一把下巴:“你是傻子。那么好的人叫别人弄去,你亏不亏?”

劳布森有些生气:“我不会做生意。”

“不说这没眼的事了。你恨客栈里的女人,一定有缘故吧!该不是跟谁吃醋吧——”显然灰腾梁在故意逗劳布森。

劳布森是手做着打住的手势:“哎,哎——你别瞎想,我可没那闲功夫跟人争风吃醋,我在客栈除了喝酒放牧什么都不干,你今晚去逛一下就知道了。”

“那是虎穴,不敢走进去。……她们真那么蝎虎?”

“这不能全怪她们。有什么办法呢?嫂子可好?其木格可好?”

“病了多日了,那天搬家,被两个游匪撞见,非要将其木格带走,若不是我将祖传的一对耳环送给他们,说不准会出什么差错呢!你嫂子受了惊吓,病倒了。”

劳布森白了灰腾梁一眼:“你这样逆来顺受,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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