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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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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战争 长篇《无峰驼》177【原创】  

2011-06-10 08:20:47|  分类: 长篇小说《无峰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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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战争   长篇《无峰驼》177【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达木素乖乖放下枪吧!”

    “砰!”达木素向喊话的清兵开了枪,饰着红缨的斗笠式帽盔被气流吹起老高。

    枪声大震,子弹钻进了死尸垒就的掩体,滋滋作响,潺潺的血流从掩体上呲牙咧嘴的伤口中流出,人墙不断加高、加宽,人墙中的死尸瞪着没有神气的眼睛望着恐怖的洼地,竖七横八的胳膊,弯曲断裂的腿伸向天空,指向草地,指向正在射击的人,吐着舌头,铮铮的白牙拼凑着奇形怪状。子弹钻进了脑壳,钻进了口腔,钻进了越来越鼓的肚皮。

    二瞎子叉着腿站在死人掩体后全神贯注地用那只炯炯有神的独眼盯着清兵,只要清兵一露头,二瞎子弹无虚发。十个腰悬人皮鼓的勇士也堪称是神枪手。清兵死亡惨重。

达木素高兴的手舞足蹈。他拍着二瞎子的肩头连连夸赞:“二弟,有你的!真他妈的棒。”

    “别起哄好不好,唉,达木素哥,最好省着子弹,是不是叫别人停止乱放,把子弹都给我弄来。”

“好。二弟真是好样的!”达木素弯着腰叫人们停止射击,“听着,从现在起都停止射击,把子弹收上来交给这位名符其实的二哥。”

激烈的枪声骤然停止,清兵的胆子壮了起来。纷纷探头探脑。

    “一箭双雕。”两个清兵被二瞎子射倒。

“一叶知秋。”又一个清兵倒地。

“二弟,你叫我怎么佩服你?”达木素站在二瞎子旁边看着。

“用不着,达木素哥,咱俩谁跟谁?一目十行。”

七、八个清兵倒地。

“你不恨我了?”

    “不恨,我不是我妈。谁恨你?一心一意。”

    “一丘之貉、一本万利。”

二瞎子每打一个清兵就说一句成语,达木素瞪大眼睛欣赏二瞎子的射击,一边给他往枪镗里压子弹。达木素队伍里所有的人都开始对二瞎子刮目相看了。

    清兵显然也在寻找目标,几次清兵也集中了火力向二瞎子猛射,达木素在保护二瞎子时受了伤。伤口流着血,他一点也不在乎。

    清兵几次的集中猛射,死亡的人数不断增加,那准确无误的“神枪”叫他们丧胆,他们已不放枪了,停止了射击。

    “投降吧!达木素龟儿子,你的子弹快完了。”清兵在喊,但胆怯!

    “停下。”

达木素叫二瞎子停止射击,蹬住了一颗人脑瓜,露出半身,向清兵破口大骂:“我操你八辈祖宗!是你娘养得你往上冲呀!别替老子担心,老子有的是子弹。”达木素朝天打了两枪。

“下来!逞什么能?你以为子弹不打你,清兵打的就是你!不是我说你达木素哥,你怎么越活越抽抽了?”二瞎子巡查达木素。

    “愁你讨吃没篮子,别愁老子喝酒没坛子。”达木素兴高采烈!

达木素的队伍哄堂大笑。达木素不顾二瞎子的劝告。

他们忘记了这是战斗,忘记了随时都会流血,忘记了死神就在他们的头顶上狂歌。这伙人们喝酒、行军打仗荤话不离口。达木素的破口大骂使他们开心极了,比放枪打死人还开心。爆豆似的枪声盖住了达木素的大骂。爆豆似的枪声扫去了刹那间的快乐。死亡笼罩着达木素的队伍,死亡也笼罩了清兵。清兵仗着人多,在组织冲锋,被达木素打下去了。又冲,又打下去了。硝烟呛鼻。太阳已失去了颜色。

    达木素的大腿沾满了人血,苍蝇在他的周围飞舞着、狂欢着。烈日高照,死人的掩体萎缩着,弥漫着血的腥气,还有甜哈哈的味道。达木素在人墙后用眼睛查点着人数,咬着起了皮的嘴唇。盗墓贼不知从什么地方站在了达木素的身边,两个男人的眼睛对视着,有杀气,有蛮气,有对双方心灵上征服,有对死轻蔑的嘲弄,有心曲的相峙,也有心曲的交流。盗墓贼摇了摇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白鹿看去。两人不约而同地握住了对方污秽不堪的大手。

    “死?”盗墓贼悄声问。

“死!”达木素悄声答。他痛苦地点点头,随即补充道,“除了死,没有其他路可走。怨我吧......是我把你和白鹿引上了死亡的路……”

“不,是我们自己的心甘情愿。阿勒腾,不要谴责自己,你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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