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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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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评价我的文字:亦正亦邪,亦真亦假,亦雅亦俗。我基本认可,我加:亦狂亦颠,亦疯亦傻,亦痴亦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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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107【原创】  

2012-01-11 07:44:07|  分类: 《野蘑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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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107【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5

傍晚时分,一队骑马的汉子直奔客栈,愣考正在将最后一只羊剥骨。生油吃得多了,动作迟钝缓慢,听见马蹄声,刚一抬头,客栈前已是烟尘四起。一匹马几乎踩在愣考背上,愣考气呼呼地骂道:“瞎了眼啦!不看爷在这儿正忙着……”

啪——一条马鞭抽在愣考脸上,激起两枚黑青。愣考被震住了,捂了脸,不敢再言,却恨恨地盯着汉子的大白马,那汉子丢给愣考一把大洋,愣考接过看了看气鼓鼓地装进了口袋里。他点了点头,知道了这是一伙什么人了。

“操,几个破钱就把爷打发了?”愣考骂完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扔向了晃动的羊皮幌子,钱带着啸声围着幌子转了一圈飘下。正好落在尹梅的脚下。

“愣考,钱。”尹梅万分地不解愣考的举动,她的嘴也张大了,望着愣考,自己莫名其妙着。

愣考没好气地对尹梅嚷嚷:“给你了。老子不爱钱,老子要钱没用!”

“你是想——”

愣考停住了脚步,歪着脑袋,歪了脑袋的愣考怎么看怎么滑稽,怎么想怎么滑稽。滑稽的愣考说:“想,做梦都想,你给吗?”

“我是有钱就给,客栈不是讲规矩吗,我的规矩就是有钱就给。说,什么时候?”尹梅一个一个地一丝不苟地捡着钱。

“等我返老还童十岁,等你的叫声更好听的时候。”

尹梅没听出愣考的话带着取笑的意味,把钱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说:“我说话算话,什么时候随你便,我记着呢欠你一次。”

“那钱够吗?”

“没有个准价。对你,说实际的,不给——”

愣考摆了摆手:“快去吧,来活了,叫得欢点,不干真活,听听也过瘾。”

尹梅向愣考飞了个媚眼,扭身离去。愣考啐了一口:“烂筐,狗才往里拣菜!”愣考对着狗喊:

“过来,今天咱俩喝酒,你醉了比我醉了好看,真的,我愣考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信不信由你,滚吧,老子该伺候那帮畜生了,但愿这伙畜生吃了就死,咔吧——咯屁着了凉。”说完愣考竟然笑得非常灿烂,有滋有味地唱起了他经常唱的曲:

“噔个里格隆!哎嗨呀,谁说是二大娘没有眼力,她三寸不烂的小舌头能把死人说活,还能把活人说死,就是那灵巧的小舌头,楞是给我说了个鬼不敢看的老婆……”

 

汉子们进店后,围坐在方桌前,只管将目光来回睃视,却并不言语,一个个哑巴似的。唯有方才抽愣考的疤脸汉子重声重气地喊:“捡上好的来。”

愣考一溜小跑,带着跑堂熟练的音调,唱念着:“哎——来了,一只整全羊,五只兔,大碗焖倒驴。”

愣考念唱着把热气腾腾的一只全羊,五只全免放到桌上。

“倒是对老子的脾胃,整羊,全兔。看来这鸟客栈还他妈将就。”疤脸成心挑刺,不高兴地骂着,两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桌上的食物,随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起来。

汉子们看疤脸吃开,也不用客栈的刀具,纷纷从自己腰上拨出牛耳刀,大啖起来,吃喝之时,全无喧闹之声。

月耳斜靠在门框,不时向内张望。汉子不安份的目光直往姑娘们的身上溜。月耳想到不久这些汉子们便恶虎似地糟蹋姑娘们,心便慌慌的,被蛇咬了一般。

汉子们狼吞虎咽,不一会儿便吃下大半只半。

疤脸打了个饱嗝,用肮脏的袖子抹了一下嘴上的油腻,扯开嗓子:“上茶。”

愣考像是专门等着一样,疤脸一喊,他立即应到:“好勒。”

疤脸望着跑来跑去的愣考,问:“你们这客栈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怎么宰羊也是歪瓜裂枣的你,端菜也是歪瓜裂枣的你,腻味人,换人!快。快快!惹得老子火起,把你们一帮鸟人都杀了喂狼。”

愣考哎了一声,惶惶地往外跑,跑出门口,停住脚步:“可不,客栈就老子一个歪瓜裂枣!就我一个歪瓜裂枣能给你们这伙乌龟王八蛋喂食物,操你祖宗!八辈的祖宗!”

愣考跳了一个高,骂完“八辈祖宗”,还是惶惶地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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