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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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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评价我的文字:亦正亦邪,亦真亦假,亦雅亦俗。我基本认可,我加:亦狂亦颠,亦疯亦傻,亦痴亦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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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231【原创】  

2012-11-30 10:15:12|  分类: 《野蘑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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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231【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3

劳布森回到帐篷,女人见他成了这个样子,慌忙扶着他躺下:“为什么成了这样?又是为了我?看来我真的得走了。”

“跟你没关系。我睡一会儿就没事了。”说完,昏沉沉地睡去,朦胧中,觉得脸上凉飕飕的,好像在下雨。他突然睁开眼,女人正抱着他的头,吧哒吧哒地掉眼泪。

劳布森笑笑:“我已经没事了。”

“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女人惶惶地。

“这是常事。无聊的时候找点乐子,也许我的气性太大了。”

女人忽然:“我想嫁一个人,离开你这里。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嫁人,你能不能娶我?即使是你有了家,我给你当小的都行。”

“你疯了?”

“我没办法,真的,你是我见到的唯一好的人。”

劳布森频频摇头,女人抱住了他。

“好人?你能一下子分辨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如果是那样,狼在没吃人以前也像是好狼,一个不会吃人的狼。”

“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我还可以……给你生孩子,这个孩子我们扔了……我再给你生。”

“这是客栈,我是客栈的放羊人。再说了我也不能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我把我的来路告诉你。”

劳布森突然跳起来:“你别说!你别说!”

那神态,仿佛被蜂咬了似的。女人呆了一下,懊丧地垂下头。

女人变得更加沉默了。

 

雪花离开客栈向劳布森搭的帐篷走去。到帐篷外,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走了进去。

女人见突然进来一个姑娘,微微吃了一惊。

“我是客栈的,出来逛逛。”雪花说完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女人。

女人微微点点头:“你坐吧!”

女人的腿还不好,动作极为笨重。雪花见她粉脸如春,杏目含水,不禁暗暗惊讶,想:“这女人果然是个尤物,尤其是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忧郁,越发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金花婆婆好眼力,这个金花婆婆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个多情的种子?”

想到这里雪花禁不住笑了,女人惶慌地盖着自己的肚子:“让你见笑了。姑娘不要见怪,我……”

雪花见她有几分畏怯,笑:“我不是笑你,我想到了我们客栈的一个婆婆,于是笑了。我也不是本地人,你不要害怕。”

女人点头笑着,可始终保持着警惕。雪花出于自身的遭遇之故,对女人的处境特别感兴趣:“你要在这儿住下去?”

女人惘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忽然又问:

“他一个人?”

雪花迟疑了一下,方悟出“他”是指谁,于是欣喜地告诉:“一个人。”

女人的突然脸红了,慌忙避开雪花含意复杂的目光,又怕雪花误会什么:“这么多天,他一直在门口睡,我从来没碰到过像他这样的男人。只是在说书人的嘴里说过,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人。”

女人说得很庄重,雪花对劳布森不由多了几分敬重,她半真半假地:“劳布森可是个好男人,你这样说倒让我对劳布森增加了几分敬重。唉,不知哪个有福气的女人会嫁给这样的男人。”

女人欲说什么,可触到雪花的眼神,就咽了回去。片刻之后,方黯然地说:“女人到了我这份上就一文钱也不值了。”

“你如果真心真意,他一定说不出‘不’字,只是你没牵挂吗?”

女人惶惶然地摇摇头,似有难言之隐,雪花想不到自己竟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我会帮你的。真的,也许我是能够帮助你的人。”

雪花是突然间说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突然对自己的话进行了深度的思考:我不知道我是出于本能还是什么,说出要帮她的话,尽管我不明白能帮她什么,怎么帮,可就是这句话,却把女人的眼泪引出来了。这其实是个很“嫩”的女人哇,没有什么城府。她跟月耳比,月耳沉稳,嫉恶如仇。这个女人则忧郁,似乎没有主见,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怎么突然地来到了草原?

“我在这儿会给他添麻烦的,过一两天如果我的腿好了我就走,离开这里。拖累好人是有罪的。”女人没有注意雪花的表情,继续着她的话。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女人迟疑了一下:“沙拉。”

“沙拉?”雪花脱口而出,“沙拉,你这腿得一段时间好,你不要急着走,劳布森是个好人,他不会害你的。再说你一个单身女人能去那里啊?这个乱世道女人活下去很难。除非——没有除非。除非像故事里说的,飞檐走壁;除非是王母娘娘,有玉皇大帝撑腰。”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实际上几乎是雪花说,沙拉只听或摇头、点头,雪花见她这样,又怕呆的时间长,别人说闲话,遂起身告辞。

雪花刚走几步,骑马的关孩从她身边越过,雪花抬头想看看是谁,关孩正好回头,立刻认出了雪花,雪花也认出他是关孩。关孩扫了一眼帐篷门口的女人,跳下马,挡住雪花的去路。

雪花紧张地:“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告知你真相。”关孩嘿嘿笑着。

雪花故作镇静:“你这态度也未免太粗野了吧?”

“还有更粗野的呢!“说完忽地挟住雪花,跃上马背,向北飞马而去。

雪花大喊:“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沙拉,救我——快去客栈告诉他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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