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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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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121  

2012-02-17 08:09:06|  分类: 《野蘑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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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121 - 无峰驼 - 无峰驼

 李良久带着泥胎来到了跳鬼的地方。张一楼带着埋怨的口气:“怎么今年才来,每年矿主可是早早来到啊?”

“一天的破事,没完没了的破事。”

张一楼故意:“那你放心?”

“莫非你还跟鬼说,保佑我张一楼财源广进吧,让他李良久净眼毛光死活别管他?”

张一楼笑了,笑得很畅快:“哪里话?就是我有这样的心思,能跟鬼说?再说了,鬼能听我张一楼的?他们归阎王管,不归我们。我们都在苏鲁别列草原,当然鬼要不来都不来,他要来不就都来了?咱俩穿得是连裆裤。”

“说得对,连裆裤。苏鲁别列草原安定,我俩都安定,苏鲁别列草原不安定,我俩都不会消停。”

张一楼看着李良久的心事转到了跳鬼上,于是建议:“言归正转,听说泥胎是卡路人,卡路人可是会跳叫‘打老娘’的秧歌啊,‘老娘呀,娘那个咯,咯咯’”

张一楼学着跳了几下,泥胎笑了,并且有些跃跃欲试。

“泥胎,试一试?”李良久来了兴致。

泥胎看了看李良久:“试一试就试一试,不过你得让我喊两嗓子。”

“不就是‘俺是卡路张亮也’这一套?”李良久也学着泥胎的喊,随后说:

“喊吧!”

泥胎憋足了气喊:“俺是卡路张亮也——耶——嘿——哈——喂——俺是卡路张亮也——爹俺给你祈福啊——”

泥胎在场内与装扮鬼的人们尽情地跳着。

跳鬼的场上已接近尾声。最后出场的是一群各种各样的小鬼。

说破天还在那里摇头晃脑,振振有词着:“有的青面獠牙,有的耳长似挂,有的鼻长如象,有的头似骷髅,有的手持招魂幌,有的手持哭丧棒,有的身缠白麻,有的足踏神龟……”

群鬼入场,疯舞狂欢,嗷嗷地半唱半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夜幕似乎被撕裂了,阴风呜呜地叫着,牛腿号声、嚎声、唱声混合在一起,在草原上久久地飘荡……群鬼跳累,往四周散开。围观者也带上准备好的面具,加入疯狂的队伍。有的是羊面鬼,有的是猪面鬼,有的是兔面鬼……十二属相,应有尽有。草地几乎沸腾了,跳舞者渐渐分开,各围住一盏灯火而舞而欢,同时从腰中掏出成沓成沓的冥钱,放入灯火中……

 

月耳被牛角号声惊醒。

月耳没有和张一楼一起出去祭鬼,独自呆在客栈中。这几日,她浑身又乏又困,本想好好睡一觉,谁料竟不如愿。各种声音传到耳中,觉得浑身冷麻冷麻的,后悔没听张一楼的话,留下两个人陪她。然一个黑影进来,月耳看清是郝竖山,她惊喜地几乎是喊:“真是你郝竖山?不是在梦里吧?你把我——”

“不是在梦里,真是我!我知道你病了,早想来看看。但是张一楼在我不能来,也不便来。“

月耳白了郝竖山一眼:“已经好了,你还在惦记我干什么?“

郝竖山被月耳声调感动了:“好了就好。我看的出来你以为你的仇人死了,你活下去的念头也死了,这可不行,人活着光有一个信念。”

“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信念?仇报了,活着也就没意思了。”月耳很是悲观。

“不对!活下去的理由很多了。”

“理由?”

郝竖山很是肯定地答:“是理由。”

“愿听其详。”

“我知你是干大事的,能告诉我吗?”

郝竖山拒绝的很干脆:“不行,我不能告诉你,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这不是我个人的事,那一天来到时,你一定会高兴的,草原上的人们都会高兴的。”

月耳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要是这样就好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杨森扎布死了!”

“杨森扎布死了?不太可能吧?怎么死的?你听谁说的?”郝竖山感到吃惊,连珠炮般地问着月耳。

月耳对郝竖山不相信的神态有些生气:“反正他是死了。”

“我的感觉对了,杨森扎布死了这几乎是不可能!他如果死了,我会得信儿的,你听张一楼说的?”郝竖山看到月耳似信非信的样子,加重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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