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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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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114【原创】  

2012-02-03 08:16:01|  分类: 《野蘑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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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114【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2

月耳昏睡了一天一夜,张一楼急得团团转。黎明时分,昏昏沉沉地嚷:“水……水……”

金花婆婆忙端了水来,小心翼翼地喂她。月耳喝了几勺水,缓缓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累死我了。“

张一楼感到惊诧,问:“你睡了一天一夜,还叫啥累?“

“谁说我睡了一天一夜。我在放牛哇!哎,牛呢?”

张一楼大惊,询问地望着金花婆婆,金花婆婆神情麻木,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你说胡话了。”

金花婆婆阴阳怪气:“她不说胡话才怪!”

“你,你什么意思?”张一楼恨恨地瞪着金花婆婆。

“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游荡不着家,回来也是深更半夜,而且是鬼鬼祟祟,那些冤枉的鬼,上吊抹脖子的鬼,屈打成招的鬼,饿死的鬼、冻死的鬼——”

张一楼慌忙摆着手:“得得,别说了,说的人头皮都发麻。”

“是你问我的,也不是我上赶着对你说的?叫我说,就得说完,你不让我说,我也得告诉你。那些鬼无家可归不正好跟你来客栈?再说了客栈本身就有很多的这鬼那鬼,难道你不知道?还是知道装聋作哑?真是的!”金花婆婆不卑不亢地连珠炮地说完,站在一边,微微低垂了头。

月耳喃喃地:“我放了九百九十九只牛,有三百三十三只黑牛,三百三十三只红牛,三百三十三只花牛,我的坐骑就是黑底白花牛。这群牛不听话,驮着我疯跑,我追了好半天才追上,瞧瞧我累的!”

月耳的额头、鬃角确实潮乎乎的。张一楼替她擦了擦:“你看看,哪来的牛?你忘了你病着?”

月耳似乎清醒了许多:“我刚才一定是去了阴间。我死后一定是放牛的,九百九十九只牛。我放了这么多牛!下辈子一定转男的。”

张一楼脸现惧色,他扶月耳躺下,拉着金花婆婆出来:“你看她是不是叫鬼魂给缠住了?”

“肯定的,按说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张一楼一跺脚:“少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这么大岁数了,该知道怎么回事,快告诉我怎么办?”

金花婆婆沉思了半晌,故作深沉地:“今年的鬼节你还打算过不过?过,鬼节一过,大概就没事了。”

“噢,是这么回事。过啊,谁说不过了?但我怕她熬不到了,还有七天呢!”张一楼焦急万分。

金花婆婆不紧不慢地说:“把你的心放正,天自然会保佑你,如果你一天到晚想着祸害人,恐怕天都要收拾你。”

“你——”张一楼想发怒,但还是忍住了。

金花婆婆的脸上显出了得意:“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打比方吗?莫非你真的祸害过人?记着,即便是祸害过人,改好了,就是佛。你去问问那个佛不是杀得人多了,放下了屠刀才成的佛?”

张一楼无可奈何:“婆婆,你给我说说现在怎么救她,别跟我说那些着三不着两的。唉!你真是越来越古怪,也越来越像巫婆了。”

“像不像我自己知道,好了,看你六神无主的样子,也看你今天像个好人,今晚试着给打发一下。”

“死马当做活马医,也只能这样了,需要什么?我叫人去弄。”

金花婆婆倒显得特别爽快:“我有!只蒸些供品就行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张一楼说完急匆匆回了屋。

傍晚张一楼正在院里烦乱地走着,金花婆婆把一只小篮子放到张一楼面前:“你得随我去。”

张一楼惧怕地问:“我?”

金花婆婆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张一楼脱口而出: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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