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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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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182【原创】  

2012-07-16 16:17:20|  分类: 《野蘑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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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182【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6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月耳悄悄地溜出来,到墙角取出观音,走出店外。一只野猫突然嚎了一声,从月耳脚面窜过,月耳一激灵,差一点喊出声来。

客栈的狗油灯灰黄昏暗,经风一吹,油灯来回摇摆。月耳瞅瞅无人,便顺着墙根迅速溜到东北角,还没摸见那个洞穴,见一个黑影挡在面前,月耳头皮一乍,瘫软如泥,失魂落魄地问:“谁?”

“是我。”郝竖山压低了声音。

“你要把我吓死?”月耳的口气里带着明显的嗔怪与撒娇。

“我知道你就要来这儿,先在这儿等了。什么事?急吗?”

“急,当然急,塔拉快死了,她提出要见你。”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进去,我随后就到。”郝竖山压低了声音,同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月耳点点头,忙溜回来。却看见大门口一黑影摇头晃脑。月耳大惊,正欲喊叫,那黑影却转过身,竟是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也看见了月耳,默然中带着不动声色:“月耳姑娘没睡?”

月耳长出了一口气,埋怨:“婆婆,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神神道道,吓人倒怪的。没睡,我不放心塔拉,去看看。”

“我养的猫都是通人性的。”金花婆婆所问非所答地,前言不搭后语地。

“你也早点回去,雪花她不敢在。”

“有神猫守着,不妨事。”夜晚的金花婆婆和白天的金花婆婆截然相反,宛如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巫婆。月耳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话了。

 

月耳刚进了塔拉屋。郝竖山便进来了。月耳轻轻摇着塔拉:“塔拉,你看谁来了?”

塔拉微微动了一下。

“塔拉,你醒醒,郝竖山来看你了。”

塔拉突然睁开了眼睛:“你说得是真的?”

“我不骗你。”

“塔拉,是我。”郝竖山不知道怎么安慰塔拉,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表示。

塔拉看样子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她艰难地说:“我快死了,也不怕羞了,我爱你,真的。我想在死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说完塔拉急骤地喘息着。

郝竖山张皇失措地,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干什么,只是喃喃地:“塔拉,不要说——”

“我都要死的人了,你还在——”塔拉的神色带着失望。

郝竖山看到了塔拉眼中的失望,急忙说到:“塔拉,你安静点,告诉我为什么这样?”

塔拉深情地看着郝竖山,断断续续地说道:“那天,杨森扎布把我打晕,醒来,已是客栈的人了。这么多年我一心想为阿爸阿妈报仇,那天鬼节,我本来是想逃出去,谁料没逃走,却遭人暗算,到现在一事无成,我真的没脸去见我的阿爸阿妈。”

“原来是这样?”月耳恍然大悟。

“我没有家了,也没有亲人了,于是我把我的一切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可是你却不爱我,我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我要死,我盼死……”

月耳满脸是泪,紧紧地握着塔拉的手:“你没事,你不要死。塔拉,咱们一起杀杨森扎布。”

塔拉笑着摇头:“月耳姐,我谢谢你,可是我活不了了。”

郝竖山满眼都是泪:“塔拉,你要活着,我说过我要送你出去。”

“也谢谢你的真诚。可是真诚不是爱,你就不能爱我,我就那么使你讨厌?”塔拉凄然地笑着,“不过你能这样说,我也知足了。”

“你答应我活下来,你只要活下来,我就娶你!一定娶你,让月耳做证。”郝竖山看着月耳。

月耳急忙答应:“我做,我做!塔拉,不要死。”

“你说得是真话?”塔拉直直地望着郝竖山。

“郝竖山顶天立地,决不说假话!”

“那我死也瞑目了。”塔拉说完昏睡了过去。

月耳向郝竖山递了个眼神,两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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