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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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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260【原创】  

2013-04-16 06:08:22|  分类: 《野蘑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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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野蘑菇》260【原创】 - 无峰驼 - 无峰驼

 

6

张一楼这几天如一条丧家之犬,东一头,西一头,里一头、外一头地瞎撞,看到什么都不顺心,看到谁都不顺眼。客栈的人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唯愣考粗鲁、愚钝不会看别的人脸色行事,碰在张一楼的气头上。

大清早,愣考宰了三只羊。张一楼夜里没睡好觉,此时刚迷糊着,忽然被猫狗的吵闹惊醒。猫狗在打架,而且愈演愈烈。张一楼以为又是金花婆婆和她的猫狗在玩什么把戏,连喊了三声,没人应,他挺恼火,起身出去。

却见愣考正逗猫狗玩,是金花婆婆那两条懒狗和三只如羊羔子似的猫。愣考削一块肉抛出,然后看猫和狗为了一块肉而争夺、撕抢的情景,确实很精彩。野猫敏捷凶猛;野狗个儿大,凶狠。双方谁也不饶谁,咬得你死我活,地上是一绺一绺的毛,愣考玩上了瘾,不知不觉将半条羊腿削掉,张一楼在他身后站了很长时间,他也没发现。

张一楼看见猫,被炸掉的半个手指头就隐隐泛疼。见愣考割肉喂猫,无名火止不住往外冒。谁知没等他发作,那几只猫忽然身子直立,毛发倒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冲他喵喵大叫。愣考猛一回头,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吆喝那些猫,哪里还有影?

“这是咋回事?”张一楼指着割剩的半条羊腿。

楞考点头哈腰:“玩的兴起,给忘了。我少吃,我少吃。”

“你是不是认为我不敢把你这么着?你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无法无天了,这个客栈除了天大就你大了?”张一楼盛气凌人地质问楞考。

愣考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没有。我怎么敢这样?你叫谁死那不跟捏死个臭虫一样,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别人不知道我愣考还能不知道?”

张一楼往前靠了靠,用手比划着:“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把你‘咔嚓’?”

“真的咔嚓,还是说说?”楞考的脸黄了,他惊恐万状地问。

“真的。”张一楼的手伸向腰里,愣考紧张地站了起来。

张一楼本想罚愣考,见沙拉在帐篷门口张望,忽地改变了主意:“给我煮两颗羊头,我要吃羊脑子。”

愣考走进了大厅,张一楼斜着眼睛看着愣考:“愣考,我吩咐煮得羊头怎么样了?”

楞考的谦恭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洋洋:“当然煮好了,还没出锅,热着呢。”

“给我端上来。”

愣考知道张一楼的这一嗜好,在张一楼吩咐了后就忙提了羊头去煮。煮好后,依惯例,他把羊头端到张一楼的面前就行了。也许今天他想在张一楼面前表现一下!他把羊脑砸开,把羊脑子倒在盘子里。其实这正犯了张一楼的大忌,张一楼吃羊脑是自己拿一把小锤边敲边吃边喝。

愣考弄妥后,出去解了趟手,回来后兴冲冲地端给张一楼。张一楼已准备好家什在那儿等了好长时间,见愣考端来一盘白糊糊的东西,一下火了:“谁让你这样弄出来的?”

“我……是……为……你……省得你费事……”楞考真的对自己的疏忽害怕了起来,他战战兢兢地解释。

张一楼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吼:“老子那是爱好,就爱这样吃,你不知道?”

旁边有人给他使眼色,愣考因为慌张,没有觉察,竟又把盘子放在桌上,张一楼用胳膊一推,盘子落在地上,碎了。愣考僵立在那儿。金花婆婆养的大花狗窜进来,几口将洒在地上的羊脑髓舔干。大花狗还没跑出大厅,就忽地全身抽搐,呜呜两声,倒地毙命了。

张一楼脸色突变。愣考一看傻了眼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惊恐地:“不是我干的。”

张一楼把脚蹬在凳子上,指着楞考:“好啊,愣考,想害死我?不是你干的?不是你又是谁干的?”

愣考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张一楼吩咐旁边的护栈手:“把他拖到后边去。”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哪会害你呀,张掌柜!”愣考哭喊。

众人闻之大惊,都涌进餐厅。看见地上的死狗,都不敢说话。

“知人知面难知心。我待他怎样?大家都清楚,他却要害我,真让我伤心呢!”张一楼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又用手捏住额头,目光却从指缝间溜出来,暗暗扫视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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