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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峰驼

“寻踏”何止“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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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老鼠家族》21  

2014-06-10 09:20:51|  分类: 中篇《老鼠家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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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2010年这篇小说没有刊登完,现在续上。

 

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如铅一样的空中,十世祖赵钱孙李率着他庞大的侍卫队,在视察新居地,全然把猫求婚的事情丢在了脑后,他认为这是一件荒唐的举动。退一万步说,即使是猫无力构成对他家族的威胁,也完全用不着来讨好他的家族。他的家族就是倾巢出动也决然奈何不了猫,他只觉出了当今趋炎附势这样普遍。亲切,而又是这样被人津津乐道。他不想严肃地透过这个表层去看待更深的东西。时常,闲的时候,赵钱孙李也赶赶老羊,吊吊猴子,押押大宝,偶尔也摆摆龙门阵、八卦图之类。从这里他悟出了一个道理,一切都是赌注,猫的求婚也是跳不出这个严酷的事实。

5

当年赵钱孙李上天庭告状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猫家的大厅里,作为传统和启蒙教育的那张老鼠像已挂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德高望重的老猫坐在圈椅之中,显得比当年更富态了,俨然像一个大家贵族的阔老爷。当年上天庭时被火烧焦的胡须早已修剪的整整齐齐,颇有些风度地翘着,当年上天庭沾满草屑的皮毛也早已恢复了应有的光泽,现在神气活现地闪烁着刺人眼目的光。他呡了一口茶,犀利的目光盯住了满身是珠宝佩玉的黄花猫咪。黄花猫咪分明早已觉察了祖父对她的不满,但还是满不在乎地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着歌曲。

“别唱了!”德高望重的老猫实在受不了黄花猫咪对他的轻谩甚至是鄙视了,他咆哮着。

黄花猫咪抬起不大愿意睁开的眼斜了老猫一眼,只一眼,低垂了头。玩着手里一块洒满香水锈满图案的手帕。

“祖奶奶,你知道吗?他可是爷爷的死对头啊,你怎么能嫁给他呢?”老猫的牙齿上沾着鱼刺,在他咆哮时,鱼刺也随着颤抖出相应的白色曲线。

黄花猫咪只顾低头玩,望着手帕上的蝴蝶,情不自禁地抬起了前爪。

“当年我差一点被玉皇大帝斩首,就是这个老王八蛋……”老猫一提起当年就要骂娘。

黄花猫咪赌气地扔掉了手帕,从暖暖的炕上跳了起来:“当年?哼!”

黄花猫咪对自己的祖父不屑一顾,但那不屑一顾还是带着撒娇的成分的。

“当年他是英雄,现在他依然还是英雄!我就要嫁给英雄。”黄花猫咪的嗓音脆脆的,但那脆脆的声音在德高望重的老猫听来异常地刺耳。

“英雄,哈哈哈……”老猫拼着全身的力气在狂笑着。

黄花猫咪奇怪地看着祖父,她不明白祖父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狂笑,好笑吗?她问自己,随后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英雄?哈哈……”老猫狂笑着,眼泪夺眶而出,鼻涕和唾液都从各自的渠道几乎是喷洒而出。一只眼球向眼眶深处钻去,两只笨拙的手捂住了因为笑而起伏的胸脯。

老猫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昏了过去:“英雄——”

在老猫快昏的那一刻,黄花猫咪不顾一切扑了上来,摇着,捶着,喊着,当然她没有想到祈祷。

老猫的脸扭曲了一下悠悠醒来,睁开了散乱的眼仁望着跪在他面前的黄花猫咪:“是的……他是英雄……你应该嫁给他……”

“爷爷……”黄花猫咪忘情地哭了,忘情中带着内疚,更显得哭腔动人,“爷爷,我听你的话,不嫁给他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我不该……”

“不,孩子。”老猫把前爪费力地搭在黄花猫咪头上,轻轻地摩挲着,露出了惨淡的笑,“他真的是强者……”

“爷爷,别说了……”

“爷爷知道,他是强者。”

黄花猫咪睁大了惊恐万状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视着老猫。爷爷有了毛病?她猜测着。

“爷爷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不肯放下猫的尊严。唉——”老猫平静多了,他推开了黄花猫咪搂扶他的手,挺直了身躯,给黄花猫咪讲了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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